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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姑
   

  

  我姑姑

  ——雨夜狂嚎

  

  

  我在门口偷偷的往屋里望,见我姑姑正在梳头发,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放进了肚子里。我姑姑特别爱摆弄自己的头发,在她梳头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我放心大胆走进屋子。

  姑姑把头发挽成了个髻,这种头型在古代表示一个女子已经出嫁,在八十年代初我老家那个西部偏远的小镇还保留着这个风俗。我爷爷见我姑姑把头发弄成这个样子,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可他什么也没有说。我爷爷不说是明智的。因为如果对我姑姑的头发有什么指责的话,她本来只是一时兴起留一两天的头型,她会留上两三个月。

  我爷爷时常为我姑姑的“不合群”的头发而生气,不过最让我爷爷生气的不是我姑姑的头发,而是我姑姑的收音机。

  在八十年代初的我们那个小镇,收音机可是一个珍贵的东西,而我姑姑那台收音机比当时一般的收音机的功能强大很多。如果我姑姑用那台收音机倾听党的教诲,了解社会主义新风尚,我爷爷当然不会说什么,可是她偏偏对生气勃勃的社会主义的东西不感兴趣,她用那台收音机收听的全是腐朽的,颓废的,将要死去的资本主义的东西。收听那样的节目,在当时人们看来是犯罪的事情。因此我爷爷虽然生气,但是从不向外说。

  姑姑梳完头发,一转身看见我,她梗着脖子说:“跑那去了?弄的跟个猪一样的!“姑姑说这个话时,胸脯一抖一抖的。她从柜子里拿出几件衣服,往炕上一扔,说:“去,把脸一洗,衣服换了,饭在锅里,自己端。”姑姑说完后对爷爷说:“爸,我去上班了。”爷爷没理姑姑。我见姑姑要走,赶紧说:“姑,我要跟你去!”“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姑姑说完出了门。

  我那时五岁,被父母寄养在爷爷家。姑姑十八岁,为我和爷爷担水,做饭,洗衣服等等。我对姑姑充满依赖,整天跟在她后面,别人都说我是我姑姑的“跟屁虫”。

  姑姑在陶瓷厂上班。那个厂子是我们那个小镇唯一的工厂。那个厂子总共有三百人。我姑姑的工作是给那些还没有烧制的瓷器画上花草之类的东西。干那活的全是女的。

  那个厂子离我家不远,因此我可以不听姑姑命令,自己跑去。

  我一进门,那帮娘嘻嘻哈哈的对我说:“呦,跟屁冲来拉。”“过来过来,让大妈亲一下。” 一个老女人抓住我,把那核桃似的脸硬往我脸上蹭。我那时是镇上小有名气的小帅哥,时常受到这样的骚扰。那一屋子的女人里淑珍最漂亮,我希望她骚扰我,于是我跑到她面前,可她没有骚扰我,而是和我说话。“你天天跟着你姑姑,要是你姑姑出嫁了,那时就是别人的老婆了,你还能跟着她么?”她说完对旁边人挤眉弄眼的。我当时五岁,当然看不出其中的把戏,只是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忽然我有了主意,我说:“别人不能娶我姑姑,我娶我姑姑作老婆。”人们轰的一下笑出来,我恼恨她们不把我的话当真,于是大声说:“我真的娶我姑姑当老婆。”人们笑的更响了。我姑姑也在笑,不过她把我拽出了屋子。

  那天我的第一个人生目标确定了。

  在我第一个人生目标确立时,我姑父已经来到这个小镇有半个月了 。

  我姑夫来那天,黑黑瘦瘦的厂长把我姑姑那帮人召集起来,说:“你们的新师傅今天来拉。来,小刘,给大家说几句。”厂长说完这话瞟了一眼站在前排的我姑姑的胸脯。

  当我姑姑站到人群的面前时,人们一声惊呼。那时我姑夫十九岁,长的清秀帅气,他刚刚中专毕业,分配到我姑姑那个厂子当技术员,也就是给我姑姑那些人当师傅。

  我姑姑那些人头脑中师傅的概念是四五十岁,老成持重的样子。因为我姑夫之前没有人被分配到我们那个地方,以前的师傅都是老工人被提拔上去的。

  厂长让我姑夫讲话,我姑夫站在人群面前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大家好。”我姑夫是湖南人,他说的这三个字好多人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我姑夫来了之后我姑姑那些人似乎不会画画了,三十岁的老女人会冲着我姑夫喊:“小刘,给嫂子看看这个叶子怎么描。”我姑姑北京中科参与健康管理与商业医疗保险论坛那个岁数的人会叫:“刘师傅,你看看这个花蕊怎么点嘛。”这些人中,淑珍叫的最勤,而我姑夫也最爱粘她。人们说他们要成一对。

  我姑夫来后,本来个性张扬的我姑姑沉默起来。当别人向我姑夫撒娇耍媚时,我姑姑默默的做自己的活。在那个以脸蛋为审美标准的时代,我姑姑是个相貌平凡的人,她不可能竞争过有着单凤眼瓜子脸的淑珍。

  那天姑姑把我拽出来后我回了家,姑姑下班后也没和我算帐。她麻利地把下午饭作好,吃完饭,刷了锅,然后把已经和好的面揉成饼样,再拿了半盆石子,对我说:“走,咱们去瓷窑烙石子馍。”我爷爷奇怪的问:“没什么事情烙什么石子馍呀?”“没啥,想吃了。”我姑姑回答道。

  瓷窑是专门用来烧制瓷器的窑洞,在烧制瓷器时,瓷窑就像一个大炉子,人们可以在瓷窑顶上做饭或者干其他什么事情。瓷窑顶上常常会成为人们聚会聊天的地方。我家门底下就有一个瓷窑,而且正在烧瓷器。可我治疗白癜风姑姑没有去那个瓷窑,而是跑到一个比较远的瓷窑。那个瓷窑围着几个男的,其中一个是我姑夫。我姑姑向那个瓷窑走时,我姑夫向我姑姑点了一下头,表示打过招呼了。

  我姑姑的到来给那几个无聊男人带来生机。一个黑脸的男人嬉皮笑脸的北京哪个医生治疗白癜风好对我姑姑说:“跑这么远来烙石子馍,该不是想我拉吧?”我姑姑说:“不是,你爸爸来拉没有呀?”人们轰的笑起来。那个黑脸男的憋了半天没有想出一个反击的词。我姑姑一边烙石子馍,一边和那几个人开着玩笑,我姑夫什么也不说,就在一边微笑着听着他们说。

  面饼发出诱人的香气,石子馍快成了。一个瘦脸的男人正儿八经的对我姑姑说:“大雁同志,咱们都是工人阶级兄弟姐妹,应该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姑姑说:“得了,得了,想吃馍就明说。”脸男的一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手就伸向馍去。“就这么吃你不怕噎着?”我姑姑白了那男人一眼说道。“那还怎么吃呀?”瘦脸男人问。“谁帮我把这些东西抱回去我让谁吃。”我姑姑这话显然是对所有人说的。“我帮!”“让我来!”除了我姑夫以外,所有人都响应我姑姑的话。“你们想吃馍我偏不让你们吃。”我姑姑用手一指我姑夫,说:“我让他帮我。”在场人都是一怔,没有想到我姑姑会说这话。我姑夫腿一抖,迟疑的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不乐意帮我?”

  “不是,不是。”我姑夫连忙摆手。他已经不能不答应了。

  “那就帮我来搬东西呀!”我姑姑命令还不怎么认识的我姑夫就像命令我一样。

  那几个人对我姑夫颇怀妒意,酸不溜求的说“大雁看上小刘了。”

  “就是看上了,怎么地?你妈北京的最好白癜风医院要是把你生好看点,说不定我还看上你了呢。”我姑姑摆着笑脸回应到。

  我姑夫端着盆子低着头走在我姑姑身后三尺之外,我姑姑说:“走快点。”于是我姑夫走到我姑姑前面三尺之外。“你知道我家在哪?”我姑姑又说道。我姑夫只好和我姑姑并肩走。

  “坐下歇一会。”我姑姑说道。她把盆子往旁边一放,铺了张纸,自个坐下来。开始我姑夫端者盆站着,过一会见我姑姑还不走,把盆放在地上自个站着,又过了一会见我姑姑还不走,他对着地吹了两下,准备坐在地上。我姑姑手一伸,说:“给,用这个。”我姑姑手里拿者一张纸。我姑夫没有理我姑姑,自个坐到地上。我姑姑微微一笑,说:“年龄不大,脾气到不小嘛。”我姑夫没有理这句话。

  我姑姑自个哼起歌来,那歌是从她的那台宝贝机子上学来的。我姑夫眉毛一动,嘴角一扭,想说什么,可是忍住了。我姑姑把那首歌来回哼好几遍,忽然停下来对我姑夫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歌么?”

  “《一封情书》。”我姑夫回答道。他说这四个字时,声音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我姑姑又哼其了另外一首歌,还不到一句,我姑夫说:“《阿里山的姑娘》!”说这话时候,我姑夫的手在空中一挥。

  我姑姑又哼起了另一首,刚起个调,我姑夫就唱了出来。

  “这些歌你是从哪里学的?”我姑姑问道。

  “跟同学学的,你呢?”

  “跟别人学的。”

  “平时咋没有听你唱过呢?”

  “也没有听你唱过呀?”

  我姑姑和我姑夫相视会心一笑。

  “我那台收音机在毕业时搬东西丢掉了。习惯了那东西,现在没有了,晚上睡觉真不舒服。”我姑夫说完漏出惋惜的神色。

  “我的那个借给你几天,让你睡几个囫囵觉,怎么样?”

  “真的?”我姑夫不相信的问道。

  “不过有条件。”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你只要把上面学来的歌教给我就行了。那些歌我只会哼个调,歌词我听不清。”

  “好吧,我姑夫想了一下说道。

  我姑姑在剩下的半程路旧唱了歌,把我凉在一边。

  我姑夫把我姑姑快送到家时,我姑姑停了下来,她说:“你等一会。”然后把我姑夫手里的盆拿了过来,领着把东西端回去。回去后拿了她的宝贝收音机又返回,把收音机往我姑夫怀里一递,说:“明天下午教我唱歌。”

  第二天下午我姑夫如约而至。我姑姑领着我和我姑夫到了一个僻静的瓷窑。

  我姑姑领我是因为她是要表明她和我姑夫不是在谈恋爱。因为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三个人再一起就不太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情。虽然我当时只有五岁,小的可以忽略,但是因为有我的存在,他们的关系就不好定性。

  他们起初再一起只是唱唱歌,,后来谈些其他的内容,大都是从收音机上听来的。不过他们谈的很投机。而他们谈的时候从来旧没有问过我什么,对此我颇为愤恨。

  我姑姑和我姑夫经常在一起,人们就开始说他们的闲话了。虽然有我的存在,人们要定位他们的关系要费些脑子,但是人们根本就不会去费什么脑子,他们关心的只是如何刺激他们的想象。

  我姑姑和我姑夫对他们的关系有自己的说法。

  一天我姑姑同我姑夫说起人们那些闲话,我姑夫说:“别管他们,我们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问心无愧。”

  “我们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不是?”我姑夫有些意外。

  “我们是‘筷子’。”

  “筷子?”

  “这是我们的方言,就是话能说到一块的意思。”

  “明天我就对那些说闲话的人说我们是‘筷子朋友’。”我姑夫兴奋的说。

  “不能对别人这么说!”

  “为什么?”

  “这都想不来,还中专学历呢?”

  我姑夫想了一会想明白了:他对别人说他们是“筷子”,别人会问他,“你们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说些什么那么投机。”说子丑寅卯都不对,他们谈的内容在当时是不能对别人说的——这些话题在八十年代中期才成为人们私下悄悄说的话题。

  自从我姑夫和我姑姑成为“筷子”,我姑夫就把淑珍冷落了。淑珍开始恨起了我姑姑。她求她爸爸整我姑姑,拆散我姑姑和我姑夫。他的爸爸就是厂长。


  联系方式:(电话)0551-5127940|(Email)gaoshangdesheng@eyou.com|(OICQ)1173212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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